第一部分 — 基础
什么是 GxP 统计计算环境?
在药企里随便问五个人什么是统计计算环境,你会得到五个相互交叠的 答案:"我们的 SAS 环境"、"那几台经过验证的服务器"、"分析数据存放 的地方"、"QA 审计的那个东西"。这个术语从来没有过一个唯一的权威 定义,这件事本身就耐人寻味——SCE 的定义与其说是一份组件清单, 不如说是一项义务。本章为全书确定定义,把它们放回监管框架中,并 指明任何一个诚实的 SCE 都必须声称具备的性质。
一个工作定义
统计计算环境(statistical computing environment) 是一个组织将 临床数据转化为受监管的决策与交付物的、受管理的硬件、软件、数据与 规程的组合。GxP SCE 是指其产出可以进入受监管的工作——递交、 安全性审评、标签声明——并因此负有举证义务的 SCE:它必须能够对自 己产出的任何数字证明,这个数字是准确的,过程是可复现的,从数 据到决策的链条是可追溯的。
这三个词——准确性、可复现性、可追溯性——出自 R Validation Hub 的白皮书,该白皮书从监管实践中提炼出了它们(R Validation Hub 2020)。它们是每一场 SCE 对话的承重墙,而本书其余部分,无论以何 种方式,都是围绕建造能为这三者持续生成证据的机器展开的。
法规真正要求什么
让从制药业之外来的工程师感到意外的是,监管框架是多么地不具规定 性。FDA 关于 Part 11 范围与应用的指南,众所周知地收窄了该规则的 适用范围,并对具体的验证与审计追踪机制行使执法裁量权——同时让前 置义务(predicate obligations)完全保持效力,并建议验证决策应立 足于"一项有正当依据且有文档记录的风险评估"(FDA 2003)。最经典 的例证是那台只用来撰写 SOP 的文字处理器:无需验证。决定负担轻重 的是预期用途,而非技术类别。
由此得出两个结论。第一,法规并没有规定架构。框架中没有任何条 款指定你必须使用哪些数据库、语言或流水线工具;FDA 已明确表示它 不要求任何特定的统计软件,只要求递交材料记录所使用的东西及其版 本。第二,负担是真实的,但是有条件的:一旦你的产出进入某项 受监管的决策,关于验证、审计追踪与记录完整性的问题就会随之而来 ——由前置规则与行业标准(GAMP 基于风险的验证模型;欧盟针对计算 机化系统的 Annex 11)承载,而这些标准把如何回答这些问题落到了操 作层面。
所以诚实的概括是:法规告诉你要能拿出什么证据,而不是要运行什么 系统。这种不对称正是本书通篇利用的战略开口。
每个 SCE 共有的解剖结构
剥掉厂商差异,每个 GxP SCE 都在用机器回答同样的七个问题:
- 身份——谁在运行这个,拥有什么权限?
- 环境——哪些语言、包、版本,锁定在哪个基座上?
- 数据——哪些来源的哪个快照,出处从何而来?
- 代码——哪些程序,由谁评审,处于哪个版本?
- 执行——计算在哪里运行,如何记日志?
- 输出——数据集、表格、图形、报告——如何存储,如何寻址?
- 证据——当监管者或审计员发问时,什么能证明以上各项?
商业在位者在一家厂商的产品内部回答全部七个问题。开源世界则用一个 零件组成的生态来回答——而且,正如我们将看到的,它几乎把最后一个 问题完全留给了你。
那么,为什么要有这本书
在经过验证的巨石式系统与松散的生态之间,存在第三条路径,而它几乎 尚未作为公开的工程实践存在:把零件组装成一个信任层——一种流 水线产品,它的原生产出不仅是交付物,而是与证据焊接在一起的交付 物。下一章解释为什么这条路径必须翻越的高墙是由缺失的证据、而非 缺失的能力筑成的;本书的其余部分,就是那次翻越。
检验。 对于你称之为 SCE 的任何东西,问一问:"它上一次在正 常工作中、不请自来地生成关于自身的证据,是什么时候?"只有在被 审计时才生成证据的系统,是在按需回忆。持续生成证据的系统,已经 不再回忆,而是开始记录。